“是啊，难你、陈十九，不也是同样的？我这些人虽算不上出生入死，但也……毕竟同袍之意。”他的声音也透着苦涩。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如何，他感觉那些痕迹更大更刺眼了，那种仿佛开始透入了骨髓。

        转了一圈，他上的嫌疑反而更重了。

        杨仪将沈仵作的衣裳解开，出已经发僵的。

        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子里，也属少见。

        陈献惊讶：“这可真的不显，你若不说，我只以为是十七八岁。还以为这么年轻就能当主簿实在了得，我衙门里的两个主簿，可都是胡子一大把的了。”

        萧太康：“昨夜陈十九想留他在衙门，是我非要他家去的。如今出了事……”

        小闫主簿短促地笑了笑：“兴许我看着不显年纪，其实已经二十七岁了。”

        薛放：“最直接的法子，找到他的肋加以要挟。”

        薛放淡淡：“关键问题是，谁能够要挟沈暂，让他甘心去死？一定是个让他深为惧怕的人。”

        所以就算沈仵作中途走了，等闲也无人发现，而且鸡鸣县跟照县是紧邻交界的，如果说他顺便去犯了案子，也不是说不通。

        “她不会错，”薛放回答，又：“所以，沈暂自杀的原因至关重要。其实脱想想，你我都知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人甘心情愿去死。”

        陈献赶在薛放之前起：“我陪从之一起去。”

        陈献的目光在杨仪的腰间逡巡。

        萧太康蓦地回首。

        “你很信任你这些心腹之人。”

        这验房不大，如今只有一尸首，那就是沈暂。

        沉默中，杨仪：“萧旅帅，我想再去将沈仵作的尸细看一遍，不知可否。”

        陈献拉住杨仪，自己进内看了眼，才叫她入内。

        “沈仵作怎么会……就死了呢，”小闫主簿喃喃地：“昨儿还好好的，简直叫人不能信。”

王参军，心里几乎都在猜测。

        小闫主簿在前领路，他很忐忑，毕竟是因为刚死了一个同僚相识的人。

        凄厉哭声从门外传来。

        “肋？沈仵作的肋又是……”

        薛放：“昨夜我问他，鸡鸣十里庄出事之时他在哪里，只说是在巡检司，可能证实他一直都在？”

        萧太康的脸色，就如同是黄连粉于面上散开，苦涩的叫人不忍卒读。

        杨仪沉默地听着两人说话。

        几乎自己都想试试。

        “我不是要追究责任，”薛放望着萧太康：“陆暂是自杀，他为何自杀，还有那六个字，以你对他的了解，他莫非是飞尸案的幕后黑手？”

        他清楚的记得，在林郊外，杨仪下车的时候，薛放上前迎住。

        陈献：“你跟沈暂的交情颇好吗？”

        可是一时没有人开口。

        “啊？”小闫主簿有点呆：“沈仵作啊，当然，我们在衙门里办差，哪天不碰几次面。”

        十七郎双手在她腰间一掐，就像是捧一束花似的把人接了。

        陈十九郞不由看看自己的手，他不晓得薛放握住这把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门口小闫主簿看了眼，便忙转。

        人都去了，薛放问萧太康：“萧师父，可有话跟我说么？”

        “萧旅帅待人宽厚，虽是上司，却如父兄般，我们这些人都很敬重……”眼见将到了验房，小闫主簿放慢了脚步：“就在前。”

        萧太康扭对上薛放的眼神：“你……说的是？”

        杨仪跟陈献随着小闫主簿去验房。

        陈献自己就是娃娃脸，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如今听他老气横秋的说这些，杨仪心里感觉怪怪的。

        她的腰着实是细。

        “是啊，是啊，”萧太康喃喃：“……比如我。”

        萧太康看她，言又止：“你……好。”他顿了顿，吩咐小闫主簿，叫他领杨仪前去验房。

        “我觉着他不是。”萧太康摇。

        陈献：“闫主簿看着年纪不大，竟也是跟了萧旅帅多年？”

        陆暂多半都在他的那验房里办事，那种存放尸首的晦气地方，衙门里的人敬而远之，又怎会特意去看。

        萧太康的手微微发抖，目光垂落看着手背上的那些黑色斑痕。

        陈献回神：“昨日你见过他？”

        萧太康语。

        杨仪微微欠，又回对着薛放点点，两人随着士兵出外。

        薛放看看萧太康，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我倒真宁愿这案子是沈暂所犯。可惜他未必就是。”

        萧太康垂眸：“但……他是自杀。你也听从之说了。若非他所为，他为何要自杀？难从之弄错了？”

        小闫主簿茫然：“我们都是跟了萧旅帅多年的，彼此之间当然也算得上交情深厚……他儿子当年满月酒还请我们去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