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就如她所料。

        杨登脸色微变：“嗯？”

        杨仪只知一件事，希望那件事不是真的。

        这让杨仪很无奈，毕竟她总不能直接告诉杨登：他开的药方有可能害死白淳。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太常寺的白大人来了……听说他高升了。”她在来的路上就在想该怎么跟杨登开口说这件事，可不怎么都十分为难。

        可杨登显然不听她的话。

        之前白大人被调任回京后，仍在太常寺任博士。

        杨仪简直不能相信，瞪大眼睛看了会儿：“豆子！”她失声。

        谁知杨仪竟满面惊喜，而小甘也很快看清了黑狗后随之而来的人。

        旁边小甘发呆，原先丫察觉杨仪心不在焉，正打算问问她是否有事。

        而且他不想跟杨仪再深谈此事。

        此刻杨仪蹲下去，使劲抚摸豆子上，只觉手底下豆子圆，膘厚厚的，比先前简直大了一号儿，浑那些肉动起来都哆嗦，怪她方才有点不敢认。

        倘若是别的病，他自然可以非杨仪不选，但是这种病……

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一旦起了这个念，不由想起那夜杨仪给自己诊断。

        “俞主事……跟你说这个？”杨登瞪了瞪眼。

        从上房出来，杨仪有些神不振。

        白淳怎么会在这时候来拜会杨登？

        虽然被人说破隐私，老脸无光，但他也想通了，自己还不算是太过年老不堪，如今又回了京，也该打点神好好地治一治。

        不容分说，杨登的意思很坚决。

        若真的治好了，也能面对家中妻，毕竟他虽是这把年纪，他的妻子，却正是花一朵，难往后几十年一直晾在一边儿？

        谁知却见一条膘壮色油亮的黑狗，摇摆尾地向着自己撒欢跑来。

        “呃，”杨登啧了声，有点不知如何开口，脸色窘然：“怎么了？你也知？”

        白淳下定决心后，首先想到的其实是杨仪。

        杨仪把心一横：“父亲，我先前毕竟也给人诊过，白大人的情形我略知一二，不知父亲想如何给他……”

        焦山渡那一夜相见，他非常的信服杨仪，可惜惊闻杨仪竟是个女孩儿。

        何况白淳还有一家子在后，谁知会不会都连串起来？

        “父亲。”杨仪行礼。

        杨登见她主动来了，忙：“大毒日的，有什么事亲自跑来？叫丫来就是了。”

        皇帝听说后召唤进，白淳便在御前，给皇帝演奏了那夜在焦山渡为俞星臣所奏乐曲，果然皇帝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东西不说，竟即刻升他为太常寺丞，一下子从七品到了从五品。

        如果是别的症状，父女两个闲话无妨，可这种男子的“不举之症”，跟女儿说起，这简直不成统，但凡说一个字，都叫他如坐针毡。

        这若是在之前，她兴许可以不必理会杨登如何……但自从在金陵听他说了那些隐秘旧事，知他的手为何受伤后，再加上杨登种种照料之，杨仪觉着他很不该栽在这件事上。

        那边豆子更加喜欢，离弦之箭般冲到杨仪旁，扒拉着她，绕着她转，不住地向着她呜呜唧唧的，好似久别重逢无法形容的那样高兴。

        “那不知今日白大人到此有什么事？”杨仪还是决定直接问。

        杨登笑笑：“他如今时来运转，也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

        心想毕竟登二爷是杨仪的父亲，女儿出色，父亲又是名噪一时的太医，可堪一试。

        府里并没有养狗，杨仪起初没在意，听着奇怪才回看了看。

        更重要的是，万一白淳吃了他的药，当真暴毙……那岂不是又白添了一条人命？

        杨仪：“只听俞主事说过几句。”

        正恍惚乱想，狗叫声隐隐传来。

        这会儿薛放走到跟前，杨佑持则慢慢地跟在后面，好像后有什么扯着他，以至于无法走快一步。

        话未说完，杨登咳嗽连连：“你说什么？你真知他是……”

        她这才没有动。

        猛然见一只黑狗急急冲来，她本能地要护住杨仪，上前拦着那狗。

        杨仪往杨登房中来的时候，白淳已经告辞而去了。

        白淳在京内站稳脚跟，便想把家眷接了进京。

        思来想去，白淳退而求其次，选了杨登。

        杨登咳嗽一阵，拦住杨仪：“罢了罢了，这件事横竖你不用，我心里有数。”

        杨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父亲莫非要给白大人看诊？”

        虽说对于杨仪的医术是有些信心的，但对于杨登来说这仍旧太超过了。

        白淳来见杨登，是为了他的那个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