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杨登一愣，旋即：“休说没用的。你是我的女儿，养你不是天经地义么，什么后不后悔。少说这些闲话。”

        杨仪却问：“父亲给祖母诊过脉了吗？”

        杨登皱眉喝退了她们。

        不一会儿，杨登自内退了出来。

        “内热……”杨登皱眉，寻思了半晌，忽然：“我知老太太如今在吃人参归脾汤，理中……都是益气养血的。”

        杨仪：“老太太最近吃什么药？”

        杨登听她说了这句，才不禁接口：“我先前是听了听，是浮脉，加上说总是发热晕，想着多半是感了小寒邪。”

        奇怪，他竟会为她说话？

        “未必，”杨仪摇：“如果是寒邪入侵，大伯父跟大哥哥难治不了么？又何至于拖延半月之久，我想，老太太这兴许只是寻常内热，而导致内热的，也许是某些药物，比如老太太平常吃的药。”

        杨登不由跟着站住了：“像是什么？”

        丫们面面相觑，都推说不知。

        杨仪听到这里微微止步：“是手挛？”

        杨仪：“父亲，若是日常手挛，兴许小恙，但如今老太太已经发热晕眩半月，又是浮脉……”

        “嗯，年纪大了自是如此。”

        杨仪心里却想，前世她回来，倒没有这样，至少顾姨娘跟老太太都没有病倒，老太太也不似今日，这样还没见面先数落了一阵。

        杨仪：“虽是好药，但也要看质，若健脾养血的药物服用的多，内热邪更甚，老

        “自是有的，老人家年纪大了，总免不了小症候，又或许是心我在外……没什么。”

        她思忖着：“脉浮弦，应是火邪闭于内，热邪过足太阳膀胱经，自然导致疼目眩，若再冲少阳三焦经，就会引发手挛，这并非是寻常寒邪，倒像是……”

人则斥责：“你眼里本也没我这个娘，索就跟着他们娘儿俩去过吧！”

        解释一样说了这些话，杨登：“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屋子肯定是收拾好了的。”

        杨仪低下。

        这还是她一次目睹，父亲为了自己，被祖母苛责。

        杨登的话里带了安的意思，大概是因为老太太不见杨仪，还隔窗训斥了一番。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姨娘，”杨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伤手，又：“老太太上年纪的了，又跟你初见，自然……以后你就知，她是极和气的，就是上不好弄得脾气燥了些，我方才看她的手都有些抽似的，不住的动，又说眼睛看不清。”

        想到方才杨甯对丫使的眼色，如此局势恐怕正是杨甯想要的。

        “方才那丫说，祖母发热已近半月了，可是家里的这些人看着不想把这个当作正经病似的看待。”

        此刻有几个丫鬟打这里过，杨登叫住一个：“给大小姐的房子收拾好了没有，在哪里？”

        杨登走到杨仪旁：“你……”他言又止，终于叹，“先走吧。”

        “没吃药么？”

        杨登呆了呆：“你总不会以为，有人下药害老太太？”

        “别急，”杨登想了想：“你先跟我去见你……姨娘。她也病了，不然会出来见你的。你大概不知，原先家里的事都是你姨娘在持，大概是因为她这一病倒，就全乱了。”

        父女两人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杨登：“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要轻易给人看诊，不是好玩儿的……之前你在外也就罢了，这回到家里，还是谨慎些。记住了吗？”

        看样子自己此番回来，真是“鸡犬不宁”。

        杨仪站在原地，脸色却也有些奇异。

        “啊？”杨登几乎没反应过来，呆了呆才：“你怎么还问这个？”

        杨仪：“父亲是不是后悔带我回来了。”

        他的脸色颇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