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已经满心都是她。

        小狱卒跪在地上：“大人恕罪，我再也不敢了！”

        小狱卒哆嗦着：“是，是十四岁半。”

        田溪桥用奇异的眼神看着薛放：“据我所知，旅帅也不过十六，他……总也有十四了吧。”

        薛放转，见是一个狱卒在栏杆外，小声招呼。

        薛放突然觉着自己可笑。

        小狱卒眼睛放光，：“我常听人说旅帅大名，因为好奇，又担心旅帅，所以偷偷去看他们审，正好看见那位哥哥拎着药……”

        从帮那一夜，他心里就有点什么东西硌着，他把那个归结为“意外”。

        怕会把心里那点子“怪”无端引了出来。

        薛放一骨碌坐起来，双手在自己的上发间一插，像是要把那所有的烦恼疑难都就此抹去。

        然而此时……自己陷囹圄，杨仪还未到春城。

        薛放一摆手，他想听的不是这个：“屠竹去哪儿了？”

        可一不可再二三四，他可不能犯那种下过错，对杨仪也是玷辱。

        “旅帅，哪个屠竹？”

        田溪桥啧了声：“你还诚实，既然薛旅帅给你求情，那就……打三十吧。”

        狱卒：“戚旅帅说，田通判去了监军所，好像跟温监军商议了什么，叫旅帅不用担心。”

        那狱卒看出年纪有点小，脸孔青，胆怯地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有点紧张地：“戚旅帅叫我捎句话给您。”

        “就是……”薛放忽然醒悟他没见过屠竹，怕是不认识。

        薛放下地：“戚峰说什么？”

        虽看似是担忧她的安危境，可……

        他不愿意承认，却知自己有点古怪。

        “我原本是不知的，可是……”他扭看了看门口，小声：“我方才听人说，那个哥哥去了监军所，他们都说他是去求温大人的……”

        薛放握住栏杆怒：“田溪桥！”

        “他进去没有？”薛放忙问。

        薛放喜出望外：“就是他，你可知他去哪儿了？”

自己是无论如何容不得。

        薛放很惊奇：“你怎么知？”

        薛放皱眉，没想到田溪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探监”。

        怕就怕有别的意外。

        正好，他得面对施武的事，正好，可以把她送到狄闻跟前去。

        小狱卒眼巴巴看了他一会儿，忽地问：“是不是之前拎着药在门口跟旅帅说话的？”

        田通判后跟着四五个人，像是阴差带着游魂巡视一样，鬼气森森地缓缓面，那情形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狱卒吓了一，慌忙后退。

        小狱卒还未回答，就听到有个声音说：“薛旅帅，你想知这些何不问我？岂不比问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要强。”

        小狱卒半张着嘴，被拉了出去。

        “旅帅……薛旅帅。”很低的声音从外传来。

        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他闭着眼睛。

        屠竹那句监军所的人不许他入，让薛放又觉不安。

        来到薛放的牢房前，田溪桥瞥了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狱卒：“把这个不知规矩的东西拉出去，打二十，叫他长长记。”

        他想起昨夜去找杨仪的情形。

        可怪就怪在，他总是忘不了。

        甚至在那种奇异之感的驱动下，总时不时会将目光停在她上，就仿佛那很单薄的子上有什么引着他的东西，让他一再想要探究，甚至……

        所以昨夜，本来该握的手他没有动，本来该倒的床他没有上，本来该揽住的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况杨仪也跟他说了是“正常”，她是大夫，说的话自然有理。

        要只是单纯的不认识屠竹、或者居所防备森严不叫他进去也就罢了。

        薛放喝：“姓田的，有本事冲着我来，别吓唬个半大孩子！”

        这件事本来该一笑而过。

        他左右看看：“什么事？”

        而且看她的样子，也没有很在意，至少并没表现出嫌恶他的意思。

        “薛十七郎，”田通判却漫不经心地：“你留神，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再加十棍，多说两句，我就加二十，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害死他。”

        见不着，他心里的古怪自然可以从此可以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