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内走，就是大公子康逢春的房间，先杀了开门的小厮，又将正在洗澡的康逢春也乱刀死在浴桶里。

        周高南先是半带得意地看了眼旁边坐着的俞星臣，才又哼：“段宽，你把你为何行凶，如何动手杀人，一一招来！”

        段宽：“我看见了康知县，恶从心起怒向胆边生，就直接冲上去怒骂他……毕竟是他得我如此，他见我满是血十分惊慌，知我杀了他全家后，他叫嚷着要跟我拼命。可最终敌不过我，反而被我割伤了手，我心里恨极了他，那时候鬼迷心窍了，又想下了这样的滔天血案，只怕逃不过死罪，不如就……于是我就把他拉起来，用他伤了的手指在墙上写下那一首诗，心想着要是、要是被人发现，自然会吓一，猜测他为何写字之类，到时候言四起，我就能浑水摸鱼，脱罪也说不定。”

        他连续杀了四个人，越发激起了戾气，就沿路往二公子康逢冬房间里去，见康逢冬已经就寝，就在他上戳了一刀。因康逢冬没动，便以为已经将人杀死。

乐意，但若不叫他去，兴许他又跑到县衙里，指不定又闹出什么来，倒不如顺水推舟给他这个面子，叫他安安稳稳在自己眼子底下，到底还妥帖些。

        他不禁看向俞星臣。

        “这件事……这案子是我犯的，”段宽哆哆嗦嗦地招认：“康知县的一家子，是、是我所杀。我认了。”

        段家的老大段宽，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巡检司衙门正堂。

        按照段宽的说法，那夜他醉酒之后凶大发，便拿了一把刀，避开那看门老，到了内宅。

        果然，俞星臣：“你从哪里知那首诗？”

        一来段宽所说的，跟案发的现场、路径之类都对的上，虽然有些细节不算详细，但也说的过去。二来，他解释墙上血字的说法，跟周旅帅猜测过的不谋而合。

        俞星臣听到这里，格外留心。

        周高南喝：“问你话！”

        俞大人面无表情。这让周高南不由地皱了皱眉，感觉这位钦差大人必又要鸡里挑骨。

        虽说稍显牵强，但不怎么样，周高南是满意的。

        他先是在角门见到一个丫鬟跟婆子，正是跟随大太太的，便将两人一人一刀结果了，那两人来不及叫喊，便已经倒地亡。

        段宽才又忙：“那首诗，我原先跟父亲去县衙，曾听康知县念过，他极为喜欢的，我自然也记得。”

        俞星臣：“如果是记得，倒也说得过去，但……你说你是先杀了康大人，后握着他的手所写对么？”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到你的字迹跟康大人的字迹如出一辙

        那丫鬟吓疯了，往外逃跑，被他踹翻在地，也直接戳断了脖颈。

        最后剩下了康知县夫妇，他先去卧房，结果正丫鬟跟大太太在说话，他同样将人杀了，这才来到书房。

        理由倒是充分，不过还需要过程。

        从二公子房中出来，就是妾室的房间，小妾正在卸妆，被他从后面抹了脖子。血把铜镜都的变了色。

        “是。”

        周高南看俞星臣：“俞大人还有什么不解之？”

        段宽仿佛听见了陌生的声音，微微抬，神情惊慌而茫然。

        段宽：“我……为何行凶，啊，是因为之前康知县他曾要挟说不会放过我们家，我先前吃醉了酒，想到这件事，越想越气，便冲进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