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望着韩青的背影，见他边走边跟边的人不知交代什么话，那士兵连连点退后走开。

        杨仪略心一动，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偏偏她记忆模糊。

        “算了，没什么，”戚峰张了张口：“替我多谢你们旅帅，有心了。”

        韩青将目光从豆子上转向杨仪，居高临下地：“尚无。”

        戚峰把那血衣脱下，又去弄了水把脸冲了冲，换了那新衣袍，倒还算合。

        “多半如此，快把她带回去吧，一个大姑娘整天跟着我们这些汉厮混一起，像什么样儿。”

        正要细细寻思，之前跟随韩青的那兵士匆匆而来，手中竟捧着一领簇新的袍子：“戚队正，这是我们旅帅叫送给你的。”

        杨仪不过是因为豆子叫了两声，所以才故意开口，免得韩青又恼。

        “戚队正以前莫非认识韩旅帅？”

        被韩青提醒，不由又觉着难受起来，拎起袖摆轻轻地闻，又嫌弃地撇嘴。

        等那士兵离开，戚峰看看手中袍服，对杨仪：“这家伙……真不经念叨，说他眼高于不认旧人吧，他又弄这一出，显得我心狭窄小人嚼一样。”

        泸江巡检司的人正忙着收拾那佛爷的尸首，好不容易抬了出去。

        此时韩青往门口走来，外边廊下，杨仪，斧，屠竹牵着豆子，都在那里，薛放所带的其他众人，却在堂前散开，乃是得了薛放所命，暗中戒备以免又生枝节。

        那士兵将袍子送到他跟前：“您上这个脏了，还是换下为好。不过这是仓促找来的，也许不太合，戚队正暂时凑合穿吧。”

        斧说：“我以为你舍不得呢。”

        虽然说泸江这里的事情诡异，但每个地方巡检司自有辖范围，不可越界行事。于是杨仪便跟戚峰商议：“不如到外等候旅帅。”

        这边韩青迈出门槛，豆子突然叫了几声，屠竹忙拉了拉豆子，以为它受惊乱吠。

        士兵忙回：“您有何吩咐？”

        戚峰走出来，对杨仪：“这个人……以前的脾气还算不错，不知是不是因为升官的缘故，脸越来越臭。”

正还是把自己收拾妥当吧。”

        其实心知那是韩青辖下发生的案件，就连薛放也不该插手，而这位韩旅帅的子又古怪，怕是不愿意别人多嘴，当下不再追问。

        杨仪也回看了眼，恐怕是豆子见了生人，便对韩青：“韩旅帅，先前牛栈卓瑞的案子，可有眉目了？”

        “什么？”戚峰还没反应过来。

        戚峰：“你爹才舍不得，难我喜欢她整天骂我打我？”

        戚峰：“好极，我也不想在这儿守这晦气。”

        大家往外走，斧凑到戚峰旁，说：“老将军来了，是不是要把狄姑娘带回春城？”

        戚峰撩了撩自己的发，先前那血雨洒落，弄的他满脸都是血点腥气，只是现在不便清理。

        运尸首的人离开后，原先那些因踩踏拥挤而负伤的人也都被安置妥当，佛堂里外安静下来。

        韩青也不再言语，目不斜视地径直带人下了台阶。

        杨仪想起先前薛放说要回郦阳，只不知狄将军突然来到，会有何变数。

        戚峰惊疑地接过来，见他要走：“等等……”

        戚峰：“先前我们当差的时候，在同一队，那会儿大家倒还洽。”他念叨着，又嘀咕：“哼！要将来他真成了大将军，眼睛怕是要冲到……”

        斧人小鬼大地：“有是，打是亲骂是爱。你可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戚峰倒冷气：“酸

        “戚队正不过是真情而已，”杨仪笑笑：“可看样子韩旅帅也还是记得昔日之情，只是过于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