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我的儿子玉龙答失，等着你的阿布去灭掉宋国回来，到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再反对我立你为继承人。”

        兀鲁忽乃很担心没到骆驼山就遇袭。

        当这日第五次看向合丹的探，她不由驱与李瑕并辔而行。

        想着想着，玉龙答失紧紧攥住了拳。他希望自己足够强大，能把这所有人都除掉。但现在还不够强大。

        其后这些年，他关注过南面，也曾经想过要为蒙哥报仇。

        但太遥远了。

        李瑕：“我不确定合丹是否会主动出击，但我确定这对他而言不是好的选择。或者说，他来了会很惨。”

        并非他为人狂傲，而是故意打压她的自信。

        “怎么会？他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三倍。”兀鲁忽乃：“他完全可以速战速决，一举击败我们。”

        兀鲁忽乃抬起望筒看去，只见前方极远之，一名李瑕的探正往回奔，手里摆动着一杆旗，代表更远有敌军。

        没过多久，便听李瑕：“他来了，你上就会知我是对的。”

        南面的消息不多，但他还是知李瑕夺了汉中、关中、陇西……甚至李瑕想要联盟阿里不哥之时，玉龙答失就在阿里不哥边。

        他说罢，将手里的望筒一递，递在兀鲁忽乃手里。

        刹那间，玉龙答失果断了决定。

        如她所言，合丹有三倍之众，不可能放任李瑕这么嚣张大胆地行军……

        “回去告诉海都，我们虽然失去了阿里不哥这个盟友，但忽必烈还有一个大敌，上在玉门关附近就会有一场大战。让他不要再蛰伏了，好出兵的准备……”

        他还记得蒙哥出征前，用那一双握着天下权力的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你就不怕合丹直接杀过来？”

        “所以，他才应该主动出击，抢回战场的主动权、不让我们占据有利地形，不是吗？”

        总而言之，在行军阶段，李瑕的目的就只是先抢占有利地形而已。

        现在，杀父的仇敌能够牵制住想要争夺汗位的叔叔，该怎么办？

        绿洲虽然没有罗布泊附近的那么大，但是有水源，足够两万余人短期内养，有高地，利于长久对峙。

        “玉龙答失王子，这是？”

        兀鲁忽乃挨了这一句批评，十分不悦，脸色沉下来，显出察合台汗国秉权者的威严。

        李瑕与兀鲁忽乃的两万两千盟兵虽已出征，却没有直合丹的大营，也没有向东往玉门关方向靠近。

        “真希望他像你一样短视。”李瑕澹澹瞥了兀鲁忽乃一眼。

        不是距离遥远，而是玉龙答失离权力还太遥远，连活命都难。

就是死在宋人手上的。

        阿里不哥死了，但汗位之争还远远没有落幕……

        他这一笑，又让兀鲁忽乃觉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

        “黄金家族成员，每一个，都是汗位的争夺者。”

        “我来得太快了，刚击败阿里不哥就迅速北上，连打探我们虚实的时间都不给合丹，他丧失主动了。”

        这趟阿力麻里城之行，证明了他的主人是对的。

        ——趁乱积蓄实力。

        与此同时，在罗兰泊西南方向，象征蒙古大汗的九斿白纛正在迎风向前。

        他们反而是向西，趋往孔雀河的上游。

        孔雀河畏兀儿人称作“库尔勒河”，汉人称“饮河”，据说是因为汉时班超曾饮于此。

        李瑕反而笑了笑，自抬起望筒向北面看了看。

        “为什么？”

        同时，宋禾领兵从玉门关而出，将会驻扎在罗布泊以东的风蚀谷，对合丹形成了两面夹击的势态。

        “不怕。”李瑕十分笃定。

        蒙哥再也没有回来，玉龙答失也由此记住了两个宋人的名字。

        那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倏然起，翻上背。

        李瑕打算驻扎在孔雀河边一座名叫“骆驼山”的山峰附近。

        那里属于尉犁县境内，距离合丹的营地只有不到一百里，几乎可以说是贴到合丹脸上了。

        等玉龙答失又匆匆离开，披着白巾的色目人回过向东方望去，回想起了他主人的口禅。

        它自西向东，最后注入罗布泊。

        在阿力麻里城西北方向，一队商旅正在缓缓而行，当玉龙答失赶而来，其中一名色目人回一看，登时面讶异，连忙随他走到一边。

        “真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她语气也澹下来，“而不是像我那个被瓦片割了咙的丈夫一样只会说大话。”

        ~~

        让她心里没底，之后的指挥才会更顺利。

        王坚、李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