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嘉兴遭了盗贼,盗贼杀入李家,李仁本
死,李家族灭。剩下当时在余杭任官的李墉,以及幸免于难的李昭成。
至此,反对赵禥之声偃旗息鼓,赵禥从荣王之子,成了官家之子,受封忠王。
而是打算借他李瑕的力。
本以为李墉是怀着满腔傻里傻气的报恩之心,是要逃到临安玉石俱焚,毁自己心血的。
赵与訔的十个儿子中,有五个儿子都是其李氏亡妻所出……
现在看来,李墉心里有自己的计较。
他向吴潜瞥去,只见那个垂垂老矣的右相正站在文官队列前面,像是睡着了一般,其
如枯木,却还在为这赵家社稷苦苦支撑……
吴潜出手保他李瑕,
本就不是被骗了。
赵与訔也有心思。
那么依照李墉的想法,是不是只有斗倒了赵禥,换一个宗室,才有活路?
那么,“李墉被荣王捉了”这种说辞,以吴潜的水平,只怕不会信。
但这就是吴潜“鲸沉于底,终有一跃之时”的意思。
“官家不信任你,忠王要杀你。我们避一避,不谋一时,而谋国本。来看看,适合为储君人选的都有谁,赵知府家中四郎赵孟颂如何?他家教好、人品好,他生母是你家族姑、他父亲人很好……”
从李墉的门
私计而言,赵与訔的亡妻也是李家族女。
……
而正是他赵与訔说服了李瑕,让李瑕愿意受吴潜庇护,于是李墉安排完儿子,心甘情愿出面。
希望再渺茫,赵与訔也想为儿子们试试。
再推算,今日赵与訔忽然搭话,
本就不是凑巧。
……
这其实是他得到来参加朝会的消息时就安排好的,要他把之前的那份奏章背出来。
但,赵与訔想得到吴潜的支持,帮吴潜说服李瑕。
于大宋社稷如何有益且不谈。
赵与訔既出了力气,吴相公是否也该劝劝官家,反正都是大宋宗室亲戚,不论血脉近些远些,该挑个懂事、孝顺、聪明的孩子,以保全宗庙为重……
李瑕动心吗?
站在李墉的角度来想。
一直走神到这里,朝会上礼乐已停。
李瑕双手捧着笏,出列。
这些赤紫高官,哪个还肯多看一眼丁大全?
李瑕发现,低估了李墉。
“臣李瑕,有事启奏……”
然则,赵与訔的心思并不在朝会、不在丁大全,而在朝会前的小小偶遇。
赵与訔有十个儿子、十四个女儿,且他深负才干、家教极好,把儿子都教导得很好。
本以为吴潜若已找到李墉,会立即发作,扳倒忠王赵禥。
他稍转
,瞥了瞥站在另一列的临安知府赵与訔。
赵禥生母卑贱、智力残缺的消息,正是李仁本帮助证实、且散播出去的。
那,这其实也是李墉的意思。
“帮我。”
不是的。
极有可能,李墉已见到了吴潜。
想到这里,李瑕忽然灵光一闪。
没多大意思。
“众爱卿,谁有本可奏?”
私计,因为当时李氏王妃已逝世多年,赵与芮也有了继王妃。而黄定喜这个儿子,与李家已毫无恩情、只剩仇隙。
这十个儿子随便挑一个给官家当嗣子,必定都比赵禥好。
一剂堕胎药已成灭家之仇……
……
知临安府的赵与訔高声念着他彻夜审查出的证据。
宗室中,排在赵与訔前面的也太多。
当然,这是个比方。赵与訔还远远不够格,知临安府只是个“差遣”,临安知府几乎是一年换一个。
事实上,就连丁大全要怎么
置,官家与枢密院重臣们都已经连夜商议好了。
西湖上的一场谈话,吴潜虽没说服他,但还没放弃……
若扶持一个宗室……
朝会,从来不是用来会议政事的,不过是再过一遍
程,诏示圣意。
怎么帮?还是牺牲李墉一人,伪证忠王赵禥不是官家亲侄。
……
今日的寒暄,细想起来,那些亲切笑语,原来只有两个字——
但他还是没有忘记,吴潜
的这一切,
本上还是在守护着这赵家社稷。
为何不问?
且,吴潜势力之中,远不止一个李墉,与宗室有联姻的人太多了。
他要当众弹劾丁大全。
~~
比如,打个不太可能的比方,就比如这赵与訔。
而这些年,李墉能活下来,显然是受到了一批朝臣的庇护。
这人是吴潜一系,但不是吴潜的最佳选择,排在济王血脉之后,排在光宗、孝宗皇帝血脉之后。
同时,这也是吴潜在初次没能说服李瑕之后,又加上了一个筹码。
人家二十二岁中状元,当了一辈子的官。要易储,还能连易了储之后如何收拾局面的后手也不先布置好?
个个都已经在布局下一场纷争……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