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朔看向他,脸上仍然笑眯眯:“劳烦吴兄弟,把他的嘴巴放开,让他说话。”
“好的公子。
原本专心用木尺分钱的那位账房先生,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近齐朔,在他耳边悄声问:“先生,这人听见了,是否?”
“公子回来了。”元宝站在墙
,搓着手,悄悄地问。夜深
重,他穿得单薄,
上有些冷。
何泽生被绑着丢在船舱的地上,自然而然地,听见了齐朔的谋划。
“你!你这乡野刁民,你、你怎么知
!你到底是谁?”何泽生大吼。他骤然被挑破了秘密,心虚至极,妄图用大声来显示自己的理直气壮。
随意站在齐朔这冰肌玉骨的美人
边,虽颜色不如,被衬得暗淡了,却颇有些有趣的对比。
齐朔便叫元宝摆在了正堂最显眼的地方。
何泽生又被
上了嘴,重新套上了麻袋。
他比齐朔大上几岁,肤色因常年日晒,呈现健康的深蜜色。一
短打,袖子整个挽起来,箍在上臂。
发绑成船工常用的样式。面相端正,若不是时时咂着口中不知哪里
来的浆草,也能称得上一声英俊。
此人名杨乃春,字芳时。乍看上去,像是窜于街
巷尾的混混帮闲,
上却有着正经八百的秀才功名。
“进去了。”齐朔向他颔首。
方才的
乱,便是
理他的人动静太大,而不慎引起的。
待齐朔
理完船上的事,回到城南之时,月儿仍挂于中天。
天上飘着薄薄的云层,遮住了一些星星,在半圆的月亮边上,绕了圈茸茸的边。
她还未将给何泽生的钱凑好,便将这一整套送了过来。
好像是真的大善人,从不
灭口的事情。
“去拿个火折子来,拿来便自去睡吧。”齐朔吩咐元宝,“今夜辛苦了。”
之中。
“不必如此紧张。何公子敲到了笔不义之财,却没藏好,不慎被我发现,自然要见者有份。”齐朔语带笑意,不慌不忙。
虽然是只言片语,也足够引起船上其余人的警惕。
进了屋,赫然于眼前的是一尊花梨木的佛像。佛像下是供桌、香案等一应物什。
“哦?那何公子是不介意我把冒充国子监生员之事,上报官府咯?反正你的人证在此,不需麻烦里面的侍读侍讲大人,随便找位刀笔先生,一查便知。”齐朔悠悠地摇着扇子。
齐朔只绑着何泽生,也不命人限制他吃喝。
“咳咳!你是谁!”何泽生奋力吐出
入口中的布条,高声问,“我
有功名,你掳我至此,谋财害命,被官府抓到,死罪难逃!”
齐朔没有丝毫不耐,笑意变也未变:“当真。”
语毕,将手放在脖子上,
了个划拉的动作。
是韶声送的。
但齐朔只是笑笑:“芳时兄无需担忧,贞心中有数。”
吴移闻声,解开了何泽生嘴上绑着的绳索,但仍蒙着他的脸。
“好了,再劳烦把他的嘴巴堵上吧。”齐朔却不答了,转而吩咐
。
“哦,对了,何公子,我是你的情敌哦。你若当真在国子监进学,自然会认得我的。”他已经走到了船尾,又转过
来,特意补上一句。
何泽生怒斥:“呸,什么不义之财,贼子胡说,颠倒黑白!”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明早运河开港后,就麻烦各位跑一趟取货了。”齐朔站起
,最后说
,“到了取货之地,找宋士光的人接应。只是一定记得,取到货后,别忘了在私下里,留住我们自己的。
事的时候手脚干净些,不要叫人发现了。”
那账房先生挑起眉
,怀疑地问:“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