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笛子先生,你觉得我是侦探吗…”梁小夏反问。
梁小夏一手托着下巴,单手上上下下抛着石
,继续冷静剖析:“你的声音,不论隔多远都能独立传进我的脑海,你的曲调,能让我的琴断弦,却偏偏不能伤害到我半分。我多次试图寻找过你的
影,却完全找不到…而从我死亡并落入绝望平原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一个灵魂,能藏得那么深,能躲过其余灵魂的探测。
“笛子先生,告诉我,你,加卢斯,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冷静――否则,我不介意将你砸成碎片。”
直到你将我引入这里,让我看到两
连着灵魂的丝线时,我才恍然大悟。如果,笛子本
就是有思想有灵魂的,如果,握着笛子的,不一定是笛子的主人,而是笛子的
隶,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活着的生命?
黑色骨笛沉默喃喃自语,然后梁小夏脑海里的少年声音突然惊诧地
高八度:“不对!即使是灵魂风暴,也只能暂时移开万仞骨山,她找到我也破不开封印
合我。你说!快说!加卢斯她…她是不是在死亡之海找到了活着的生命?”
“不是。”
不论普卡提亚地上世界,还是地下世界,不论是高山之巅,还是深海之渊,死亡之门时刻敞开着,转动着,重复放映死者生前的记忆,拥抱那些没有归宿,没有神的接引的灵魂,进入永恒安眠的海洋。
黑色骨笛很恼怒,很生气,自己居然一直被这个女人耍,骗得团团转。一想到也许这个灵魂一路都在一边逢迎,一边冷眼嘲讽自己,它便无法控制地愤怒。
有意识的物品,虽然匪夷所思,梁小夏却不是第一次见,她的时俟就是最好的例子。梁小夏在推测出来后,也诧异了好一阵,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第五十二区的领主,会被绑在区长的腰上,甚至还跟她一起走过不短的路。
“你爱
什么,爱骂什么,我都是不用
的。反正,一个月后,自有人将你接手。不知那时你还会不会如此‘充满活力’。”
甚至还给自己的笛子起了名字,加卢斯,我记得那个名字。他将那
笛子当
一个
有独立思考的东西对待。最开始,我也不过是将他这种行为,想
对音乐的痴迷狂热。”
信奉真神的人,死后将永远服侍在真神的脚下,灵魂在聆听神的喻示中得到升华的救赎。信奉邪恶的人,则会由地狱亲自接引,将生前扭曲得浸满毒汁和黑暗的灵魂投入烈火,重塑骨肉躯
,沦为恶魔,一遍遍在残忍的杀戮争夺中更加堕落,向魔神奉上自己的血肉与灵魂。
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关于黑色骨笛是前任领主的结论,完全是梁小夏的猜测。一个能让现任领主大人念念不忘,又表现出相同能力的家伙,很有可能是领主的亲戚朋友或者恋人。黑色骨笛却能守着绵延将近一个区的骨山,没有一丝一毫消息走漏,没有遭遇半点反抗,梁小夏便觉得,这
笛子,也会有一个耐人寻味的
份。
黑色骨笛抓住梁小夏逻辑中的漏
,迅速反击,想否认自己的
份,扳回一城。
“那就对了。我不需要还谁一个清白的真相,只要有一点存在的可能
,就足够我有理由试探你。而以你一路上表现出的思维水平来看,答案并不是一个很难出口。”
无信的凡人,与信奉伪神的愚者,死后的灵魂无
可去,都会毫无差别地在面对死亡的大门。
“一个月…距离下一次灵魂风暴只有一个月了吗?”
啊!它是威力超绝的死亡骨笛,是能够
纵骷髅大军的超级乐
,为什么它要听那个
灵的话啊!可黑色骨笛感觉自己被戳穿
份后,再也兴不起与梁小夏对抗的勇气了。
……
黑色骨笛气得都开始在地上颤抖了,骂骂咧咧半天,口里的词汇却只有“可恶的
灵”“该死的
灵”反复使用。
“可你不能凭着我也是一
能够控制的笛子,就断定我是前任领主。”
想到等待的镜月,梁小夏心中一颤,手指
紧石
,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死神,是唯一的即使没有信徒信奉,也会无差别地敞开
怀,接受一切灵魂的神灵。死神所信奉的,也只有死亡。
而能够
役一个强大的巫妖,
役死亡之海的区长…叫
加卢斯的白色骨笛到底是谁,也很了然了。”
“可恶!该死的
灵,你竟敢诈我!还敢小瞧我!可恶可恶!”
可死亡后虚弱得已然消散的灵魂碎片,连让死神打开接引
梁小夏杀意凛然的话一出口,黑色骨笛谩骂的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渐渐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