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索拉动作不停，闷声问：“他有什么特征吗？我替你打听打听？”

        “你也就只有一把力气了。”

        ――“低贱的下等东西！给我远点！”

        ――天翔龙之蹄。

        “好的，厨师长。”

        她扫过我的发型，好心地提醒：“在厨房，发记得绑好。”

        厨房的工作繁琐乏味，分工明确，而我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我看着她的眼睛，草绿色的光泽幽微，像幼时把玩的玻璃珠子。

        我出口型。

        人鱼生活的地方是依旧是一大片水池，我看着诺瑞雅临走前不安的一瞥，微不可查地点。

        她浑一震，泪水在颊上落。

        我看着她握住刀的手指，缓缓出口：“我是自愿来的……因为说船上有亲人的线索。”

        长发顺从重心垂在脸前，遮住大半神色，等刺痛从后方传来，又被涂上特制的膏药后，我穿好衣服，对靠在气里的人鱼微微一笑。

        “紫色的眼睛？”索拉熟练地将生鱼片放在洁白的瓷盘上，“其他的呢？”

        我想了想，“紫色的眼睛。”

        不同种族的人们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在这样的烙印下，她们不再是作为个的独立存在。

        “海洋战士索拉。”她利落地剖开鱼腹，粉红的鱼肉平铺直述地躺倒在菜板。“我家老妈以前住在北海，贼喜欢这个故事。”

        “他冲撞了圣……被拖下去挨了三十个鞭子……”

        印记不仅烙在肉肌肤，更深入灵魂。

        “还有一只海王类，我上去拿，厨师长您稍等。”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所有都围绕着一个中心打转。

        “哥哥很漂亮。”

        寸畏畏缩缩：“……不……大人不允许给他救治。”

        她金子般的长发垂在高悬的池水中，人鱼被关在这样的空气泡泡里，像经历数万年被人类挖掘出来的琥珀里的小虫，又像公园里被孩童们住的气球。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将手中一箩筐的活鱼放在地上，“这是海军新捕的鱼类，他们说想要吃生鱼片。”

        索拉没有答复，美丽落到天龙人手里，只会得到不幸。她停下动作，伸手点在镜片上。

        人群沉默着走向地下船舱，新人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接受自己作为天龙人隶的现实。

        索拉沉默半晌，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阿什福德，去找总。”

        ――在船上会有能帮助你的人。龙的回信这样说。

        寸记忆里带着罩的天龙人语气不屑，穿着太空服一样的白色服饰。

        我看着自己的发尾，点称是。

        “杰利他受伤了！”

        “去厨房吧，阿什福德。”总抬眼看我，“刚好那里才走人。”

        会是她吗？

        “……杰利他、他已经被挂在船架上了……查尔可圣大人说，不许把他放下来……除非他死了。”

        “――厨师长！”寸的男人，先前被派去抬取海王类的人之一，急匆匆地推门而进。

        “告诉她，我们可能又要缺人了。”

        应该说，得益于一代又一代的基因优化，布列塔尼亚族人都有着相当不错的面容，气质各异，唯一的相同点就是瞳色。

        我对上诺瑞雅的眼神，一边漫不经心地褪下衣裙出后背。

        不要去想天龙人，不要去想役，不要去想痛苦。统统都不要去想。

        “您的名字……真是耳熟呢。”我用菜刀去着鱼鳞，和她搭话。

        真是高高在上的恶劣。

        诺瑞雅捂着口，泪水摇摇坠，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我，烧红的烙铁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迸裂。

        “是指不允许用医务室吗？我这里还有点药……”索拉转过，眉轻轻颤抖着。

        “那就这么着吧。”女人感叹，“这样的眼睛，被挖下来就不好看了。”

        “等等。”厨师长拎起鱼尾，水滴溅在地上，打出深色的印痕，“你力气够吗？让那群大老爷们去。”

        索拉皱起眉，“他人呢，送到医务室了吗？”

        “你呢，怎么会到这个船上？被绑来的？”

        她的短发自由垂向地心，“你来跟我学用刀。要在船上活下来，靠一点力气可不行。”

        在这一刻，你只要看着我。

        厨师长索拉，掌海军厨房，格爽朗。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

        我凝视着手中美如玉的瓷盘，小巧可爱，手生温，谁都能在第一眼就看出是造价不凡的宝物。

        明明鱼尾可以支撑她在地上行走，却偏偏被要求着这种把戏……

        接受烙印的时候，隶需要跪下表示对神之后裔的尊敬与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