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依旧大力着气，用息的空档问：「你到底是谁……」

        「你也是圣修的学生吧？我朋友的妹妹今年也想来这边念，想说问一下学校好不好。」

        罗世杰蹲下，继续将美工刀架回她脖子。「我不保证我等一下能像现在这样冷静，我劝你别乱来。」

        「我叫王以茜。」

        罗世杰站在她前方，吐着重的气息，腔起伏剧烈。他忍耐着衝动，压低声音问：「你真的不清楚吗？」

        小安微微抬眼，看向张德皓后被棒球帽遮挡半张脸的罗世杰，小声地说：「还是不要来的好，最近这学校还把人到自杀呢。」

        「还是不说吗？」

        「你到底想干麻？」王以茜瞪着罗世杰问，但眼神中还是充满不安定，右手像痉挛般颤抖。

        但罗世杰迅速抓住小安的右手，将她拽向墙的方向，小安单薄的背撞在红砖墙上发出碰的一声。他左手手臂压制在小安的脖子及肩膀上，同时从口袋掏出了美工刀，搁在她的脖子旁。

        罗世杰接着问：「霸凌、自杀、陷害同学，你真的不知？」他边说边走近小安，试图把她到红砖墙边。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罗世杰向张德皓解释：「世瓔有说，当时班导师拿了这个人被打的伤痕照给她看，说是世瓔弄的。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为了陷害而造假的，所以没告诉你，没想到好像是真的。」

        罗世杰把美工刀拿近，刀背些微碰到颈的肌肤，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王以茜将稍微抬高。

        「罗世杰！你在干嘛啊！」张德皓大喊。事情发生太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想把罗世杰的手从对方上拉开，却发现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压着对方，怎么样都移动不了。

        「什么意思？是升学压力很大吗？」

        「世瓔说她曾被你受伤的照片威胁，你也太常受伤了吧？」罗世杰发现只要提到妹妹的名字和上的伤，王以茜就会有明显的害怕反应，像反动作一般，于是故意说出关键字。

        那熟悉所带来的恐惧，让小安的声音穿过被压制的颈，发出一些挣扎的咕噥声。

        小安的肩膀明显颤动，愣在原地显得很不知所措。

        罗世杰斜睨了他，又转回瞪着小安，片刻后终于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放手。

        「你那手怎么搞的？」罗世杰无视王以茜的问题，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手。

        原本还表现很镇定的王以茜，嘴不停颤抖，刀片再次贴近颈时，她倒抽一口气。

        「什么照片啊？」

        小安的目光像是被罗世杰抓住般，她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面色一瞬间变的苍白。眼看后离墙边已经剩不到几步路的距离，她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闪过罗世杰，侧想要逃跑。

边走就可以看到了。」

        「我知你的心情，但你先放手好不好？」张德皓冷静地劝告，同时再次试图奋力掰开罗世杰的手。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的。」

        「我只是想知真相。事情怎么发生的我们大概都知了，重点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所以你才在学校霸凌别人啊？」

        「我不清楚，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小安向前走没几步，前方的路就被阻挡了。

        「不想说？」

        罗世杰冷笑一下，突然想起世瓔日记里提到的照片，那副满是伤痕的躯。

        「她干嘛打你？」

        「你他妈的在给我装傻是不是？」罗世杰咬牙切齿地问。

        似乎是压到了右手受伤的地方，小安出痛苦的表情，双颊涨红。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棒球帽下那怒视自己的双眼，她记得这双眼睛，甚至眼前的这整张脸孔都感到熟悉。

        罗世杰不耐烦地叹口气说：「终于知你的名字了……我就是那个被学校到自杀的人的哥哥。」他扭着自己刚才剧烈动作后有些疼痛的左手，「旁边那位是我和世瓔的朋友，今天如果没有他，你可能就死定了。」

        「我以为你已经知了，在这之前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在他放手的那刻，小安失去重心跌坐在地，单手撑着地板拼命乾咳。一些唾沫沿着嘴边出，她胡乱用着白色制服的袖子随意拭。

        「……是我妈打的。」

        王以茜紧闭双，看着眼前和那女孩极为相像的脸孔，突然有一秒鐘，好像是她亲自来质问一样。她张开嘴大力呼，摇着突然大喊起来。

        「她只要不高兴就会打我。」

        果然是他，王以茜终于确认那熟悉感是从哪里来。「你想要干嘛……」

        「什么？」

        王以茜眼神突然转为闪烁不安，右手轻抚着方才被压的疼痛地方，像是动物在拭自己的伤口般。

        似乎知自己没有逃走的机会，她小声回答：「……王以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