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去监督。”

        姜芹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拉黑号码，语气讥诮：“最好快点，别让孩子在你肚子里受罪。”

        “停车！”

        是谁的孩子，无需言明。

        这才是她

        “你觉得只拿一个生不出来的孩子，就能要我一两百万？”收起报告单，姜芹冷嗤，眉眼鄙夷不屑。

        拿出上次检查的报告，她到姜芹手中，说着兜圈子的话：“我就是希望阿姨通一下，不要阻止我去留学，再把我的学费准备一下。只要你同意这些，我会自己解决所有你不喜欢的麻烦。”

        “好。”姜芹同意，“你先打胎，我就给钱。”

        若是败名裂，极其可惜。

        这笔钱不是由孩子的命直接换来的，但徐姿听到这话，还是微微恍惚。有两秒的停顿，她点，语气嘲弄：“我回去就约人手术，阿姨要是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

        归结底的算，她十八岁的生日还没过。

        回到别墅，姜芹坐在客厅沙发，重新查看这张单子。发现，徐姿的检查时间是八号。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她更加无法怀疑这结论的真实。

        姜芹被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吓一，反应过来，幸好自己已经收起徐姿的怀孕单。顿了顿，她鼻端溢出冷嗤，信手拈来解释：“敲诈呗，用你的前途找我要钱。”

        姜芹躲避了目光，“不给，凭什么。”

        徐姿早就习惯她这副刻薄面孔，不气不恼，弯笑得柔和：“我的孩子确实没这么大本事，可惜，他爸爸是周京樾。如果我俩乱的丑事被传出去，大家还会觉得他端方如玉，矜贵有教养么？大家会不会鄙夷他，背后偷偷议论他取乐？”

        许久，他神情寡淡，声线愈凉：“你给了？”

        痛得很。

        姜芹说不上话，只有冷沉的面色和急起伏的脯透出她的气愤，细瘦的指骨攥紧，控制着自己的坏脾气。

        *

        转下楼，他直奔客厅，“她来什么？”

        车子一直往前上，徐姿没想死在车轮下，只能躲开车，快步来到姜芹开着车窗的这边。她躲都没躲，疏冷地笑了声：“阿姨，我怀孕了。”

        这笔钱对周家来说连一辆车都买不上，就当，不住下半的周建昌承担对她的抚养义务吧。

        “……”

        他现在每天不出门，把自己困在家里，情绪非常极端。如果徐姿不离开，她还真怕周京樾再对她什么。与其战战兢兢提防，不如她顺水推舟退一步，让她永远消失。

        再怎么说，在和周京樾谈情说爱的整个过程中，她都是正宗的黄花闺女，可没给人绿帽子。

        被骂，徐姿却浅浅地笑，“出生在谁的肚子里是无法选择的，至少我跟你儿子有关系的时候，从一而终。”

        恢复儿子的名誉才是姜芹最在乎的事情。

        周家和姜家几代里只出周京樾这么一个耀眼的好苗子。

        见有成效，徐姿绕到车子另一边，上去与姜芹同坐。

        周京樾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乱来没措施，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口，姜芹只觉呼困难，恶狠狠地盯着年纪轻轻的徐姿，轻声骂，“真不愧是小三的女儿，和她一样是血的贱命。”

        “拿到这笔钱，我再也不回来。”徐姿眉骨锋致，眼神幽直，“从此，周京樾干干净净。”

        不知自己怎么了，她抬手捂住口，离开周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看着手上的妊娠报告，姜芹眼前白光黑光切换，混沌得差点晕过去。指尖攥紧，她细瘦骨节着这张罪恶的纸单，眼底恣色愈沉，缓缓把它皱，藏于掌心。

        徐姿笑得眼有点热，“明天，就明天。”

        微侧，周京樾的脸庞落入一片阴影中，一言未语。

        从周家离开，徐姿觉得今天的风有点怪，得她心寒发抖。

        司机是外人，她不能让他知家里的丑事。

回高位，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果然，姜芹表情惊变，脸色煞白。

        二楼西侧窗口，周京樾倚靠在窗边，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小影。看得久了，窗外起一风，沙子迷了他的眼，让他又涩又痛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