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坐进副驾驶，看见手扶箱里，放着一罐咖啡，和一罐红牛，“要不，这段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出了这个坑，上山路前我们再换。”

知，还是她外婆去世了，我们才知原来她结婚了。她家在我们镇上很有名，她爸出轨了一个发廊小姐，她妈一直去闹，还差点闹出人命。后来，她妈脑子就有点不太正常了，一直打她，有一次，她被她妈打进医院。”

        “原来，我还是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笑着摇了摇，“没事，反正我不喜欢吃曲奇饼干。”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下车绕过车坐到副驾驶上。

        老李挠了挠，“老板，我和你一起去吧。”

        “保持匀速，油门踩得轻一点。”

        “一路都要靠卫星导航和路书才能开，我帮你导航吧。”

        今天去了两趟山里，梁辀此刻其实累极了。

        他打开一罐咖啡，一口气喝完，苦涩渐渐在口间弥漫，他又打开车窗，冷风夹杂着植物的味，钻进车厢里，令人昏昏睡的沉闷一下被打碎。

        过了一会，纪月才推开玻璃门门，走向电梯。

        夜更深了，除了车灯照亮的区域，只能听见耳畔忽近忽远的水声，转一个弯时，感觉溪就在手边，再开一会，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轮胎开在泥路上刺耳的摩声。

        吉普车穿梭在林间，掠过水潭溅起水花，泥巴星子打在车上，早看不出原貌了。

        梁辀看着车的前方，余光不时地瞥一眼路书图的屏幕，“前面有弯，方向盘打慢一点。”

        梁辀点点，有了信号就什么都好办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快23点了，再开1个多小时应该就能走出山坳。

        电梯到26楼停下，纪月走出电梯，连廊里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她看眼家的方向，下一秒，却转推开消防门，走进楼梯间。

        他也不知为什么，今夜会如此慌乱。

        纪月在这一句话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又抬起，深了一口气，即将涌出的泪意，又生生被回眼眶里。

        吉普车发动起来，引擎发出轰鸣声，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跟着被叩响，梁辀放下车窗。

        他想到那次他们在318国上堵了一整天，晚上11点多

        想要从武夷山去申市，他还要去南平市坐高铁，梁辀盘算着，一会还要预留从国家公园开去南平高铁站的时间。

        女家伸手接过购物袋，嘴上客气地说着，“纪小姐太客气了，又送东西给我们。”

        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进来两个女人，都穿着物业的制服，是他们这栋楼的家。走进电梯，一见到她，便笑着问了声好，年纪大一点的那位，看到她手里提着迪士尼的购物袋，“纪小姐，去迪士尼玩了啊。”

        他们从一个泥坑里开下去，老李紧方向盘，感觉手心不自觉的都是汗，顺利冲上来之后，心才松了一下，他看见梁辀正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说，“上次我们刚开进黄溪州就有信号了。”

        “踩点油门，用惯冲过去。”

        纪月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地砖上的冷意，穿过她的连衣裙，一瞬间传遍周。她双手抱着膝盖，将深深地埋在其中。

        梁辀下意识的看向手机，他明明知这里没有一点信号，可他还是忍不住看去，像冥冥之中，有一线，牵拉着他的心脏，砰砰乱。

        黄溪州有一个武夷山自然保护区的科研工作站，是他们从山脉腹地出来，离得最近的人类活动区域。

        系上安全带后，梁辀才闭上眼，他用力按了按太阳，可是一闭上眼，思绪又想麻线一样混入脑海中。他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梁辀似乎整理好了所有情绪，收起了所有的匆忙与慌乱，又回到往日那个梁老师了。

        梁辀看着老李，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点点，“那你上车吧。”

        纪月低看了一眼，把那只达菲熊拿了出来，随后把购物袋递过去，“客送的，给你们吃吧。”

        “不用了，我开到理站就行了，到时候我让师傅去村里找个人帮忙开回来。你回去吧。”说着，他准备关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