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听见这话，他转过欣地看着她，“天，要是艾德有你这么有趣就好了，我认识他这么久，可他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玩笑话，一次都没有！”

        厨房里没有点蜡烛照明，安娜走近后，看见里德尔拿着只铁叉子从黑黢黢的锅里准无误地叉起烤肉，吃惊地，“您视力真好，这么暗的地方都看得清！”

压提都没提。

        里德尔诧异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你疯了吗？

        奇怪的是，房间里依旧没有点蜡烛，里面几乎和走廊一样暗。

        “正经？你那叫正经吗？”里德尔夸张。

        里德尔难得没有挤兑回去，而是“咳”了一声，拼命给他打眼色，艾德里安接收到信号，沉默一瞬，将视线投向了里德尔背后出的裙角。

        里德尔见他明白过来这还有旁人，立要替他把门关上，但艾德里安却一抬长，用黑靴卡住了舱门。

        安娜并没发现两人的动作，她从里德尔后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小声，“艾德里安大人，这里还有一盘烤肉和一份牛排，不过也是冷的……”

        她话没说完，声音猛地止住，黑纱下，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骤然睁大，出了昨夜看见艾德里安的尾巴时一模一样的神色。

        很轻，如果安娜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估计都听不见那“咚、咚”的两声。

        安娜跟在里德尔后来到艾德里安的船舱前，里德尔一只手端着牛排，一只手拿着啃了一半的面包，用脚轻轻在门上踢了两下。

        他说着，把装满了烤肉的白瓷盘递给她，安娜接过后，见他又拿起另一只空盘子，惊讶，“您很饿吗？这里还有一块牛排。”

        里德尔看见艾德里安后愣了一下，连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咀嚼，仿佛此刻开门的艾德里安没有穿衣服。

        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长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艾德里安大人看起来是个正经人。”

        里德尔手上动作没停，只语气认真地回了句，“唔，因为我是海上的妖怪。”

        但很快，艾德里安就从里面打开了舱门。

        安娜捧着一盘子冷掉的烤肉站在里德尔后，并没有看见艾德里安的模样，只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不说话。

        安娜觉得他这话有些好笑，她夹起一块已经凉透的牛排放在盘子里，回，“那全世界多些您这样英俊的妖怪就好了。”

        里德尔挥了挥叉子，“你知吗？他连笑都不会笑，那不是正经，是无趣！”

        里德尔把锅里最后一块牛排放进盘子里，回，“不是我，是他，你嘴里的正经人。”

        他端起牛排，又随手拿起一片有些了的面包叼进嘴里，糊，“走吧，走吧，帮我一起把这些东西送上去。”

        艾德里安从里德尔手里接过盘子，皱了下眉，“冷的？”

        因为此刻艾德里安漆黑的短发里，正立着一对茸茸的圆弧状的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