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知出去遛的时候才能大小便不能把家里弄脏，你一个大活人上厕所不冲水还自豪是么？说你怎么了，我就应该当面说你！另外动动你内膝盖好好想想，哪家公司你冲不冲水，谁会拿这个当考指标？！”

        “嗯？”周晓艳转过脸去看他的眼，

        李又明不信她会这么窝，周晓艳可以忍让，但前提得有好，绝不会一味地忍气吞声，

        想在职场上建立点信任，怎么这么难。

        一直站在一旁的孟秋白的举动令小周十分寒心，她并没有出替她主持公，知小周原话的只有她，她连一句替她辩解都没有，只是锁眉旁观，倒是及时叫了保安清场。

        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别忘了树大了必然招风。

        “我本将心向明月啊！”周晓艳将子后仰，在椅背上难掩失望。

        周晓艳皱皱鼻子，“我也不过是个实习生，还是个穷学生，我敢怎么着人家？”

        顺便让小周知隔墙有耳，居安思危。

        扯。李又明似笑非笑地侧脸瞥她一眼，接着烤牛。他们俩吃饭几乎都是并排坐，说话不用喊，方便聊。

        “我会失去这世上我最敢信任，又最相信我的人。”

        麦子店集天地华为一池的半天旱厕给周晓艳带来的阴影太深重，她非常介意厕所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句无心快语成了别人愤的导火索，被人指着鼻子痛骂「狗仗人势」、「你给我刷厕所都不」云云，真是太难堪了。

        周晓艳不过就是当机立怼，

        复盘整个过程，孟秋白让她去查考勤时，她就该有所警觉。她自认为跟孟老师逐渐相熟起来，说话可以随便些了，到底是有人听墙，还是孟秋白自己传出去的？

        “然后呢，你怎么收拾得她？”

        “天儿热的时候，咱们小时候最喜欢在那棵树荫下吃冰棍，可是一赶上刮风下雨，家里人就会提醒小孩离那棵树远点，小心被雷劈。”

        吃差不多了，李又明拿起纸巾了手，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

        孟秋白这棵大树保你实习一路绿灯，保你不再被其他同事胡乱摆布，可她要理的棘手的事很多，你的等价交换就是她需要枪使的时候你就得变成一杆枪。

        “你知吗，如果咱们真的分开，我最难过的是什么，”李又明转着她无名指上的素戒，低语，话题好像换了，又好像是在原地打转，

去的时候跟我闲聊了两句，问我对她有什么印象，我跟她又没接过，我哪儿知，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好像很不喜欢在单位上卫生间，每次都来去匆匆，来不及冲水，好几次都是我跟在她后面现冲完再用。就说了一嘴这个事，谁知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还记得村口那棵大柳树吗，就是最高最老的那一棵？”放下茶杯，李又明拿过周晓艳的手，握在手心，

        明摆着她就是要暴富家女的本，那一纸抽飞过来无异于隔空抽了企划一个大耳光，休想再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