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江思南尚且还有些力气，她拨给方易，嘟嘟响铃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到最后铃声响到快盖过救护车的警笛他都没接电话。

“思南，我送你，明天我们再――”

        她的呼逐渐急促，肤被热水冲泡的地方开始发变红。

        方易，我好需要你，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真的害怕……

        --

        鹅肝上的香料味陌生，有些发涩，是茴香碎掺杂着她从未吃过的碎末。

        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还是医护人员看不过去，接过她的手机按下了挂断。

        说起来，他们约会的时间还比不上她打扮的久。

        原来是食物过，方易的那份里加了芹菜末混合的香料。

        关门声小心翼翼，脚步渐渐远了。

        江思南轻按着泛酸的眼角，“真的没事，你快去吧，等下我叫司机送我回去。”

        她又坐到原本方易的位置，将他餐盘里的东西吃得一丝不剩。

        “那我自己吃好了。”

        “姑娘，没事的，等下到医院我帮你联系家里人，你快休息，上就到了。”

        拆下盘好的发，她卸下今晚格外动人的妆，那件期盼已久的绿色长裙被她愤似的扔在椅背上。

        江思南闭了闭眼，眼眶干涩，已经不出眼泪。

        温热的水顺着下，抬手抹去眼睛上的水，将凌乱的发带到前，江思南突然有些站不稳，慌乱中她扶住墙，半个子无力地靠上冰冷的瓷面。

        凭着最后的理智，她围上浴袍，慌乱地干手去拿手机。

        在选择拨通方易的电话和急救120中，她选择了后者。

        男人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手紧紧握着门把手，他转过，看见垂着一口一口吃着眼前食物的女人。

        一桌的丰盛菜肴却只有她一人，江思南用力眨眨眼，指尖点点眼角，憋回莫名委屈的泪。

        她小时候闻到芹菜味就觉得恶心，以为是自己挑食，就再没吃过，没想到竟然巧合的规避了过源。

        一人吃了两份，江思南撑得不行，坐在回程的车上时就觉得胃有些难受，她伸手了，连着小腹也开始微痛起来。

        实际上却是空无一人。

        明天再补给她吧。

        胃伸下的时候她害怕到颤抖，咙里剧烈地呕吐感撑炸感刺激得她想大哭，江思南不知要抓哪里，只能紧紧攥住冰冷的床棱，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江思南终于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对着门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门被打开了，男人急切地冲了进来，她喃喃自语：“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