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的眼睛──那黯淡无光的双眼,从没有离开过黄俊。
教官的苦早在黄俊激动的时候散去,恢復了那个淡然平静的她,就像在陈述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比起死去,比起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了自己而牺牲,以这副
躯苟且活下来,是什么沉重的代价吗?」
黄俊对于教官突然的表现,感到很是胡涂。
「这是歪理,人总有极限,总有
不到的事,为什么要把责任全扛到自己
上?」
「那么你觉得人的极限在哪里呢?又怎样知
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极限呢?」
「当时,就算尽了力也好,都没办法令任务成功,结果怒气失控,在表世界的南亚孟加拉地区出现了致命的热带气旋,夺走了超过三十万条人命……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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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玫瑰事件也是如此,要是我更早知
白的动机,知
他在想什么,知
他的力量,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导致他们不得不退下前线,只能一辈子鬱鬱当个后勤人员……」
教官这番话说得又淡又轻,有点像间话家常。
教官之前的话,那番口吻,苦得让人心痛,黄俊就是耐不住这种让他气闷的感觉,而激动地否定教官的话。
「四十一年前……嗯,是一九七零年。当时我在里世界执行任务,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在短时间内无法偿还怒气,后果就是
受到未明的永久
损害,自此
不再发育。」
黄俊终于耐不住。
那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既然不能接受就需要出言纠正。
「可是,我没有什么能力去改变什么。莫说是世界,就连
边,和自己有着最紧密的接
,证明自己存在的地方,就连这样的地方都改变不了。」
难得地拉起了嘴角,
出一个苦笑。
什么?我?
教官说到这里轻轻呼了口气,没有理会黄俊。
黄俊对于教官突然把自己的过去说出来,虽然不理解,但是他绝不认同。
教官以一句疑问,结束了自己的故事。
「回答不了也没关係,活了那么多年的我,也找不到答案,直至当我遇上你。」
「现实就是,不是尽了力就没责任,那只是一个让失败的人,好过一点的安
说话。」
不对……
「这些事
本不是你的过错吧?都不是你的责任啊!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已经付出沉重的代价,这还不是极限吗?」
面对教官的质问,以现在的黄俊
本无法回答。
「不对!」
「怎样?还要让我这样的一个人,透彻地知
你的内心吗?」
「看不出来吧?我已经五十一岁了,就像这里的每个人一样,背后都有一个难以啟齿的故事。」
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一直看着别人怀有一颗希望的心,展现出无比的勇气,
对世界的爱……一天一天的战斗下来,不是不幸战死,就是心渐渐枯萎,这样的地方让活着的人很累,不觉得吗?」
而且教官为什么会说这一番话,黄俊也无法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