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徊皱眉思索着，“不是人的……”

        众人一怔。

        “不是路，是……城。”封徊蹲下，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抖了抖，上面隐约是斑驳的黑金图纹，像是某种古老徽章。

        外套上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却在她肩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暗芒，转瞬即逝。

        “确定，”另一个女生接话，“那里有阶梯，有廊，有塔楼。不是山，不是矿井，应该是什么线索。”

        人群迅速聚拢过来。封徊站起，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外套搭在云窈肩上：“先披着。”

        那人睁大双眼，痛苦地弯下腰，指尖在地上乱抓，脸上突然爆出一个血点、再一个、再一个――正是此前那些“任务失败”的人死时的症状。

        “我觉得很像……龙。”一名玩家插嘴。

        可来不及了。

        空气静了三秒。

        他盯着远那座半沉在地表下的“城市”良久，忽然眼神一变，指着那城上空，喃喃出声：

        “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云窈站在人群外，脸色仍旧有些发白，抱着臂膀，不说话。

        只剩风，从地下出，掠过众人，如同轻声耳语。

“没……”她刚要开口，远突然传来一阵动。

        可就在这时，又一人抬。

        “各位！”一个眼镜的男生高声喊，“封徊他们发现新线索了！”

        “我……我……这……他不是没接到任务……他没违背任何指令啊！”

        “那我们要怎么应对……？”

        “现在还不需要我们应对。”

        “昨天我们几个去了西面的熔岩枯井，”他转向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在十米深发现了人造建筑。”

        他站在人群最后方，一直沉默不语，是个着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名叫钟礼，善于观察。

        “我看过了，近看乱七八糟，像哪儿都通，像本没设计过动线结构，”封徊说着，低抄着地图比划了一下，“但我们当时距离不远的崖口，有人说，从高往下看――那城的整布局像是……一只眼睛。”

        “……什么眼睛？像……人的？还是别的？”

        “……会不会这座城市是……”

        “……你确定不是错觉？”

        她昨夜的感觉还没褪尽，口仍时不时悸动一下，像有什么余温残存在里面。

        “眼睛？”

        “你确定？”

        气氛顿时变了。

        他猛地一颤，口炸出一火光，像是心脏被点燃，整个人在一瞬之间被灼烧成炭，连骨都未留下，灰烬随风一晃即散。

        有人惊呼。

        “别说了！别重复――！”

        “闭嘴！”封徊猛地转，蹙起眉，“别再说了！”

        “靠！他怎么了！？”

        “是……那个物种。”

        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他死去的位置，甚至忘了呼。

        “他――他不是……说了那什么‘龙’吗……？”

        众人一齐后退，脸色惨白，呼急促。

        “地下？”有人皱眉，“下面还有路？”

        “他只是……说了……”

        下一刻，说出“龙”字的那名玩家突然全一震，像被一无形的力量住了脖子。他猛地仰，咙鼓动，额角浮出红纹――

        一时间，所有玩家都聚了过来。

        “什么？”

        “首先，不能说那个词。”封徊冷静下来，低声说，“它被绑定了，发一次，就死一个。”